妖君难逃云梦夏

第67章零桑信使

这件事,有太多可疑的点了。

回到去的第一时间,我们就问汪心婉是否知道梁如庭的存在。

看到微生弥主动和自己说话,汪心婉的眼睛都亮了,藏不住的欢喜。

也是,单单看外表,微生弥的确出众,个头高,看起来强健有力,眼眸明亮,散发出不同常人的非凡气质。

是属于走在大街上,会有人回头看的地步。

只可惜,和他相处太久,我看不到他身上的闪光点,只能发掘到他身上气人的点。

得知汪心婉没有听说过梁如庭这个人,我和他相视一眼,我问:“你亲戚朋友呢?有姓梁的吗?”

汪心婉说:“没有。”

“那你没有姐妹什么的吗?表姐妹什么的呢?”

“我妈就生了我和我哥,她生我的时候年纪很大了,所以我是我们家辈分中最小的。我的堂哥堂姐表哥表姐,他们都比我大很多。”

“你们说的这个人,是谁啊?”

“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。”

闻言,汪心婉赫然大惊失色,久久说不出话来。

在雁婆婆不懈的努力下,三哥的症状终于有了起色,身上渐渐有了血色。

足足沉睡七天后,他终于醒来,只是人极其虚弱。

根据他的回忆,和杨腾所说的并无出入。

唯一有疑点的是,那晚给我打电话,自称是杨腾的人,究竟是谁?

为什么会那么巧合捡到三哥的电话,还同时知道我和杨腾的存在,还知道要通知我来救三哥。

三哥细细回想着,说那晚他被面具人追杀,一路仓皇跑到那个废弃的公园中,摔了一跤。

恰巧那个地方信号不好,他打不了电话,只能向杨腾发出信息求救。

之后面具人追来,情急之中,他把手机落下逃命去了。

冷音是有怀疑过打电话的人,是那个给我们指点迷津的大爷。

可大爷的声音,跟年轻人的声音,我还是分辨得出来的。

给我打电话的人,听声音应该是个年轻人,不然对方说是杨腾,我也没有怀疑。

“会不会是……”三哥若有所思的。

“你知道是谁?”我问。

“我猜,是零桑信使。”

“这……是什么东西?”

他说,这是他认识的一个奇人。

他到平柏不久,去乡下杨腾朋友家做客。

因为喝酒吃饭耽搁了,回去时,已经是傍晚之后。

他扶着半醉的杨腾,走在乡间无人的小路上。

走到一半时,下起小雨,看到前方迎面走来一个怪人。

这个怪人,披着身蓑衣,头戴顶斗笠,斗笠压得低低的,只露出半张脸来,看不清什么模样。

雨天路滑,又是乡间土路,杨腾没走稳,一跟头栽到水坑里去。

这个人便帮着他把杨腾给弄回来。

交谈间,对方说自己是负责专程给人送信的零桑信使。

他还觉得新鲜,心想这都什么年代了,还有送信这个工作。

不过他看零桑信使这般神秘,就没有过多问。

我和冷音面面相觑,我问:“你确定你遇到的这个人,是活人?而不是……”

三哥摇摇头,“这个我也摸不准。我和他也是有缘,没过多久又在平柏的城里遇到他。我那时候就已经被面具人盯上了,他似乎是看出来了,劝我凡事小心。”

我想,这个零桑信使既然能看出来,帮人帮到底,为什么不告诉三哥躲避面具人的办法呢?

冷音却说:“当初给我们指路的大爷就够厉害的,还是无法直接对付东庙里的邪神,想来这位零桑信使也是如此。”

三哥也说:“是这样的,他有心想帮我,却无可奈何。他还问我,万一发生不好的事情,谁能第一时间赶来救我,我就说阿缘。”

事情到这里,豁然开朗。

三哥还说,他见过零桑信使三次,都是在日暮之后的时间,没在白天见过,也不晓得人家叫什么名字,住在哪里。

通过三哥的描述,我对这位零桑信使感到很是好奇,好神秘啊。

回到家,我给二哥打了电话,问他梁如庭现在在哪。

“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?”

“就问问嘛,她是跟你待在一块吗?”

“没有,她回去她家了。”

“你有联系过她吗?”

“当然有啊,我们天天联系。”

“她家在哪?”

“在温城。”

“你有她最近的照片吗?”

二哥被我问得不耐烦了,“你审犯人呢你,你看她照片干嘛?”

我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理由,就只得哀求他,“我是真有急事,关系到如庭姐,求求你,发给我看看,就一眼,一眼。”

“行行行,我给你看,不过没有她最近的照片,她上次发给我的照片,还是一个月前。”

“那你能不能现在问她要一张?”

“我看你是傻了,我怎么问她要?”

“就说看看她最近怎么样了,有没有瘦。”

二哥拿我没办法,只得答应。

过了半个小时,二哥发过来一张梁如庭在家的自拍照。

但我一眼就看出端倪来,现在是夏天,梁如庭却还穿着毛衣。

照片看起来也不像是这几天拍的。

我可以明确一点,被汪老太太母子带走去看病的,就是梁如庭!

汪家早不看病晚不看病,却在汪心婉出事后去看病,这两件事,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一起去。

查明这事,还得弄明白梁如庭的身世。

我就不信,梁如庭和汪家没半点关系!

深夜来临,万籁俱寂,树影重重,蚊虫声阵阵。

关好门窗,我准备舒舒服服地躺下时,被突然出现的身影给我吓一哆嗦。

“有事吗?”我疲惫地趴在被子上,该干嘛干嘛,已经能无视他的存在。

“我发觉你这人,奇怪。我不在时,满世界来找我,我在时,也是懒于应付我的。我在你心里,到底算什么?”

见他这般认真地发问,好似古时的怨妇在求得一个名分。

我忍住笑意,难得逗他说:“算你来得勤。”

他坐到我身边,不知打哪掏出一本古老的黄历,说要看日子。“等圣子的病一好,我们就成婚,你看如何?”